之子于归

雪鼬能干吗bushi

登池上楼「三」(诚楼、台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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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台很快就收到了出任务的命令,却没有得到跟王天风告别的机会。他觉得王天风是故意的,怕自己走之前再做点什么。不过没关系,回来一块收拾他,然而终究没有这个机会。

明台和大姐都去了香港,明诚脑补和明楼的xing福生活不自觉笑出了声。

明台毕业了,王天风把自己压箱底的手表送给明台,明台调笑老师。

“这是定情物吗?”

“别胡说。”王天风眼中划过一丝忧伤。

“今天以后,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。”明台拉住王天风的手。

“那我不走了。”王天风抽出手,拍了拍明台的手以示安慰。

“不行,你迟早都要走的。”

“老师……”

王天风敛下情绪,不着痕迹地快步离去,明台定定的站在那里,感觉到脸上的凉意,才发现自己流泪了。

“老师,我不会忘记你,你也别想甩掉我。”王天风回到房间关上门,靠在门上很久。有一天他会亲自把明台送给死神,贪恋那一点温情有什么用。

那天明楼高兴,多喝了点酒。明诚趁大姐不在家没日没夜的折腾明楼,正憋了一肚子火,76号又抓了明镜,正好给明楼消消火。

晚上,明诚连人带椅子抱住明楼,明楼略带倦意,轻揉眉心。

“头疼?”明楼白他一眼。

“嗯,累的。”明诚亲亲那人的脸颊。

“我这几天有点过了。”明楼撇撇嘴。

“原谅我吧,楼…”明楼呼出一口气,拉过椅子后的明诚,环住他的腰,靠在他身上……

明楼正在跟明诚谈策应明台炸火车小组的事情,明诚却盯着明楼的脖子看,明楼皱眉。

“你看什么呢?”

“吻痕…”明楼下意识的拽拽领子。

 “快去干正事吧!”

 “让我亲一下,应该可以吧,我都要走了。”

一看明诚那副可怜样儿,明楼又心软了。明楼挣扎良久,明诚才放开他。气息还没喘匀,就忙着教训人。

“这里人来人往的,真是胡闹!”

明诚笑笑,又覆上他的唇。明楼紧张的想咬明诚的唇来摆脱束缚,但明诚要出门,若是破了皮,怕是不好看,只好由着明诚。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,明楼横了明诚一眼。

 “还不走?”

 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 ……

转眼就到了除夕,明家三兄弟都回到家,一家人一起过年,其乐融融。谁知道来了个不速之客,搞得一家人很是尴尬。

明楼让阿香叫来明诚,想劝他接受桂姨,结果明诚气得站起来,连“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仆人嘛!”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。明楼拉着明诚的手让他坐下,轻抚着后背温柔的劝着。明诚最后还是不能接受桂姨,只是搂着明楼的腰,在明楼的脖子上蹭了蹭。明楼伸手要推开他,谁知明诚软软的叫了一声哥哥,明楼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最后拍了拍明诚的肩。呆了一会明诚就去准备祭祀的东西了。

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,明台刚刚回房收拾着准备睡觉,就听见窗台有响动,拿出随身的枪准备着,王天风刚探出头就让明台用枪顶住了脑门。一看是王天风,赶紧扔下枪,把人拉了进来。大年夜王天风也放了假,偷空跑出来看明台。本来是不准备来的,但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,而且他已经好久没见明台了。本来是想趁明台睡熟,偷偷看一眼就走的。被明台玩味的眼神盯着,王天风颇有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。

“老师在玩什么?怎么不走大门?”王天风尴尬的清清嗓子。

“这么晚了,影响你家人休息可不好。”

“哦~老师考虑的真是周到啊!”明台贴近王天风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皂味道,王天风暗恨自己坐的不是地方,倚在床头,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明台……我……我是准备看你一眼就走的……我该走了……”

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,既然来了,就别想跑。”

两人久未见面,少不得亲热一番。王天风的身体经过上次的事情变得敏感许多,明台得趣,更加卖力起来,幸亏明台的床质量好。明台毕竟年轻,还要再来一次,王天风却不许。

“明台,你还年轻,根基未稳,这种事情不能多做,对身体不好。”

“老师,你不要欺负明台读书少。”说着就要往上虎,被王天风按住肩膀制止。

“我怎么会骗你呢?我答应你明天不走就是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明台也不好步步紧逼,只好放开了他还没吃够的老师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明台正缠着王天风胡闹。王天风很无奈,这孩子怎么就不困呢?明诚突然的敲门声解救了他。明台拒绝起床,最后还是怕王天风被人发现,无奈的开了门。跟明楼谈过话以后,明台就起了调查大哥的心思,忙了半天才想起王天风。回到房间却只看到了王天风留在桌上的纸条,明台团了纸条嘟囔着。“又骗我!”王天风怕再呆下去真的走不了了,他心疼这个孩子,甚至动摇了改变计划的心思,这是不对的,他只好不辞而别。

 

一夜痴缠

 

这一夜的痴缠,让明楼身心俱疲,睡到十点多才醒,床头柜上是明诚准备好的早饭。

“你可醒了,以后可不能让你这么累了。”

“你还知道呢?哎…我的腰!”

“怎么了?怎么腰疼呢?”看着明诚明知故问,明楼一本正经的瞪着他。明诚被瞪的心虚,赶紧给明楼按摩,明楼这才感觉好点,怕大姐发现端倪,只得在沙发上坐着看报纸。明诚有事要去海军俱乐部,明台也跟着去了,明楼装了这半日也是累了,独自回房歇息去了。

登池上楼「二」(诚楼、台风)

现在还是没法做链接,明天早上我一定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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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于曼丽在噩梦中挣扎时,明台潜入了他老师的房间。说王天风是老狐狸也不为过,明台跳窗进来,他早就发现了,也不点破,想看看明台究竟想干什么。

明台鬼鬼祟祟的走到床前,拿起今天在器械室里顺手带回来的手铐,拷在床头。一手拿着手铐,一手伸进被里想抓王天风的手。谁知王天风一翻身压住明台的手,还没等明台反应,另一只抓着手铐的手就让王天风给拷上了,明台一下慌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老师吗?说,你进来想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明台实在不知说什么,难道让他说“我想干你”,那说不定今天他就交待在这儿了……

看着明台迟迟不说话,王天风发话了。
“是不是训练太严苛了,你想拿老师出出气?”
“不是。”眼见王天风误会,明台急着解释,无奈王天风根本就不想听。
“不是什么?罔我如此栽培你,你这大少爷脾气改不了,趁早给我滚回去。”明台气得也不解释,好像也解释不了。王天风在明台口袋里找到钥匙 ,解开了手铐。
“东西放我这,我也不想罚你,你回去吧。”明台委屈的看着王天风,天很黑,他的老师并没有看到。

明台之后好几天都不理王天风,直到那天他松口,让明台去重庆。虽然是执行任务,但总算可以去散散心了。  

明台对于王天风的误会甚是在意,这段时间又是执行任务,又是高强度的训练,明台又跟小郭打了一架,身体都快撑不住了。王天风打他的时候,他躲都没躲,腹诽着“有本事打死我”,就这样晕了过去。    

 明台真的生气了,王天风居然真的让他走,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。     

大雨中,明台的脑子异常清醒,王天风不想让于曼丽死,这从他打掉最后一个靶就能看出来。那他的目的是什么?明台不知从哪查出王天风是为了留住他,而把于曼丽当做一个戏码。  

这些天王天风总是忙到很晚,很累。这天刚进门就被一把匕首架住脖子,他不敢动,用余光看见那人是明台。明台麻利的给他注射了镇静剂,然后退到一边,王天风从未尝试过这样的窘境,顿时有些慌乱。王天风贴在墙上,狠狠拽下针管扔到地上,然后就没什么力气了。他做梦都想不到,明台会这样对他。

“明台……胡闹什么……”王天风有气无力,药性已经发挥了,明台慢慢靠近王天风。
“老师想让我留下,直接说就是了,何必演一出戏给我看?”
“老师……只是……想让你……明白自己的心……和志向。”
“老师让明台去死,明台也会义无反顾,只是不知道老师怎么看待我?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吗?”明台的声音渐渐模糊,王天风的意识不清楚,明台在王天风耳边说了一句话,刺激的他当即昏迷。
“今天我要干死你。”

那个严谨的一丝不苟的人此刻正躺在明台的面前。王天风的眉眼甚是好看,明台吻着他紧闭的眼睛,短暂的温柔后,粗暴的撬开那人的牙齿。因为没有意识,王天风的舌软软的,明台似乎不满那人没有反应,用力的吸着那人的舌,直到涎液从那人嘴角流出,老师的滋味甚是甜美。


老师的滋味甚是甜美

“老师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凉?”

“我从小就是这样。”

“所以老师胃寒?”

“是,不要再叫老师了,我这个样子,哪里还是你的老师?”明台吻了吻他的脖子。
“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师。”

……

登池上楼「一」(诚楼、台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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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政府明楼办公室之不可描述


明诚拿着食物端到二楼,明楼用小臂遮着眼睛,胳膊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。明诚放下食物,心疼的抓住自家大哥的手臂,想要放进被子里。明楼在想事情,被吓了一跳,呼的一下坐起来。“谁?”明楼的眼睛一开始被压着,突然睁开很不适应,也不能看得十分清楚。“大哥,是我。”听到明诚的声音,明楼心里安稳了些,想到这小子做的事情,又有些恼怒,挣扎着想要摆脱掌控,被子滑到腰上。明诚抓着他小臂的手突然用力,隐隐有些威胁的意思。

“你要让我再来一次吗?我是不怕被人听到。”

“反了你了,我明家就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?你今天再碰我试试。”

明诚这么多年头一次被明楼说成这样,手上用力把明楼的手臂拧到背后,明楼没防备,吃痛地将身子转向里面。不肯就范,忍着疼,另一只手肘袭向明诚。明诚往后闪躲,怕伤着明楼的胳膊,松开了手。明楼力使到空处,惯性的掉下床,膝盖撞到床头柜,明诚刚刚放下的一杯牛奶全部洒到明楼嫩白的小腿上。“嘶…”明楼向来最怕疼,但他不想在二弟面前表现出来,倔强的抿着唇。

“大哥你怎么样?”明诚不顾明楼的推拒,强行将他扶上床。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,大姐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“明楼,阿诚,怎么了?”明楼瞪了明诚一眼。“大姐,没事,杯子碎了,阿诚在清理呢。”“快开门让我进去…”明楼给明诚使个眼色,明诚去开门,明楼盖上被子。

明镜看着一切如常的房间,明楼除了脸色微红,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。“病了就好好在房间里呆着,怎么又跑到阿诚房间里?”“我……”今天心情坏透了的明楼已经不知道怎么接大姐的话了。“大哥房间不方便洗澡。”“洗澡?你都病了还要洗澡?阿诚!你也由着他?”“我……”这会轮到阿诚接不上话了。“大姐,我已经很累了,你就不要在追究了。”明镜无奈,其实她最拿这个弟弟没办法,虽然表面是明镜在压制明楼,但明镜心里清楚,她的亲弟弟早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。“好,不管你,那你们早点睡。”

明镜刚走,明诚就扶起明楼,给他围好被子,只露出白皙的小腿,端来一盆水,轻轻为他清洗,明楼的腿上有牛奶烫下的红痕,还有小小的一片杯子砸下的淤青,明诚掏出平时用的红花油,被明楼一把挥掉。“出去。”明诚抬起头,眼中仿佛氤氲了水汽,明楼忽然有些不忍。但明诚接下来的举动,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。明诚吻上明楼的小腿,明楼被陌生的感觉刺激到。“你干什么?”明楼手放在明诚头上正要推,明诚突如其来的吮吸,让他又疼又舒服的失了力气,手搭在明诚头上。明诚仰起头,望着明楼,明楼发觉到自己的失态,讪讪的放了手,没有察觉到明诚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
明诚给明楼推了红花油,明楼意外的没有反抗。明楼倚在床头,明诚跟明楼并排坐下靠近明楼,明楼一本正经的瞪着那人。“阿诚,你……”明诚又大胆的吻上明楼,松开时,明楼是一副嗔怪的表情,这表情很快被明诚攻破。“大哥刚刚不是很享受吗?”明楼恼羞成怒。“信不信我明天让你搬出办公室?”明诚状似无辜眨眨眼。“如果大哥后天不想上班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明楼觉得上了贼船。“你敢…”“睡吧,我不闹你了。”看着明诚认真的表情,明楼本来绷着的一根弦,此刻像是断了,躺在床上,不说话,也不动。
“大哥?”
“我累了…”明诚还是不放心明楼,看他睡着了,就在沙发上睡了。

这明楼为什么突然就头疼,被阿诚得手,还要从明台被王天风抓走说起。

他爱极了这个孩子,爱他的聪明、他的睿智、他的机敏、他的勇敢、他的任性、他偶然的撒娇。

就在王天风以为他费尽心思骗来的人逃走了的时候,明台好整以暇的从公共浴室里走出来,王天风如释重负的歪歪嘴角。这么多天来,明台第一次看到王天风的笑,还挺好看的,那是错觉吧。

知道明台并不想逃走,王天风对待明台的态度逐渐温和起来,甚至宠溺的特批明台射击训练用弹不受限制。小郭觉得他已经看不懂他的老师了,饭也不吃,他要消化今天发生的事。一向严厉的老师居然还有破例的时候,听着王天风温和的告诫他不能太由着性子,明台惊异于王天风的态度,歪着头观察他老师的表情。王天风只一个看什么看的眼神,明台立马恢复严肃脸滚去吃饭了,王天风嘴角漾出一抹笑意。

听到明台要带于曼丽去维也纳,王天风毫无预兆的爆发了,明台是懵逼的,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发那么大火。明台走后,王天风想起明台刚才孩子气的捡起地上的所谓的“生死搭档学习计划表”撒腿就跑,不禁哑然失笑。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?那是不可能的。

王天风余光注意到明台给了于曼丽一个香水瓶,嘴里所讲的课程突然变成了敲打于曼丽的话,妥妥的一副正宫敲打小三的范儿。转而盯着明台,明台不知为何有点紧张。

老师外表严肃,其实内心是寂寞的吧,不仅关心日常生活,宠溺自己,好像还在吃曼丽的醋。

烤了那只琅琊鸽(璞晨)

深夜发文,璞晨,略OOC,不喜勿入,旧文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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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晨扑楞楞的飞到水边喝水小憩,看到水边有一对男女卿卿我我不知道在干什么。那女子一看就是只白狐妖,鸽族向来不吸取人的元气,看见有人遇难也不会坐视不理。蔺晨就等着看那白狐妖什么时候出手,谁知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,那人就带着伤走了,那白狐倒也没追,但蔺晨怕那狐妖耍诈,还是跟着那个人。没想到石太璞找了个山洞进去就不出来了,蔺晨等了半天,还是决定进去看看,只见那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。
“嗨…我说怎么有人中了妖毒还没事,原来在逞强啊。”

蔺晨给石太璞吃了他自己做的解妖毒的药,解开石太璞的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。蔺晨的药起了作用,石太璞第二天就醒了。这一醒也没什么,只是醒的时候蔺晨在给他换药。这一换药也没什么,只是蔺晨觉得石太璞挺强壮的,在他的胸上摸了又摸,接下来满树林都能听见蔺晨的嚎叫声。
“你不能恩将仇报啊,我刚刚救了你……”
“不就是摸摸吗?又不会少块肉……”
“别,别射我,会死人的,救命啊……”

从石太璞手中逃出来的蔺晨继续过着他闲云野鹤的生活,却不小心撞见石太璞洗澡。他现身出来,白衣翩翩的向石太璞飞去,石太璞伸手扯出一根银箭向蔺晨袭去,为了躲箭,蔺晨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,水花溅的哪都是,蔺晨一脸无奈的看着石太璞,任石太璞定力再高,此时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笑?”
蔺晨撩起水花,溅的石太璞满脸是水,石太璞也不甘示弱,两个人玩水玩的不亦乐乎。蔺晨实在没有力气玩了,顺手扯下湿衣服扔在水里,石太璞看着赤裸的蔺晨,脸不自觉的红了。

蔺晨变回了鸽子,还甩了他一脸水,正要飞走,却看到石太璞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憎恶,蔺晨赶紧变回了人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是妖?”
“是啊,我就是妖。”
“你快走,我不想伤你。”
“你这人也是奇怪,跟那个白狐妖天天混在一起就行,看见我都不行吗?”
“你说什么白狐妖?”
“就那个天天跟你混在一起的女妖怪啊。”
“胡说些什么?再不走不就把你烤了…”蔺晨冷哼一声,扑腾扑腾的飞走了。

后来,蔺晨看着石太璞抱着白狐妖进了那天他给石太璞疗伤的山洞,心里不是滋味,石太璞出来看见是蔺晨,神色有些愧疚。
“哎呦,你这是抱得美人归了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什么,身为一个捉妖人,天天跟白狐妖混在一起算什么?”
“就算我跟狐妖在一起,那又关你什么事?”
“那当然……”蔺晨登时红了脸,对啊,关他什么事。
“我是怕他吸了你的元气,谁爱管你?”蔺晨回身要走,却被石太璞拉住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蔺晨,别动手动脚的…”
石太璞倒不介意他怎么说,毕竟大家都是男的,蔺晨挣脱不开,嗔怪的瞪他一眼,石太璞被这小女儿姿态撩的有些痴了,蔺晨趁机甩开他的手离开了。

石太璞跟长亭在树林中吵架,蔺晨一直在旁边看着,虽然他最近妖气翻滚的厉害,但他却不怕见石太璞,因为他本来就是妖。
“哎呀呀,石太璞,那白狐妖都要死在你的‘银箭’下了,你是有多淫贱?”
“蔺晨,你几次三番戏弄于我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璞璞,看你说的,我怎么是戏弄你呢?那狐妖对你有意思,你怎么想的?”
“人妖殊途,我能怎么办?”
“哎,那真是可怜那小狐妖喽。”

石太璞盯着蔺晨看了半天,只觉得他跟往日不同,气色好的有些娇艳。
“大胆妖孽,竟敢吸取人的元气?”石太璞手持银箭抵住蔺晨的脖子,蔺晨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璞璞,哦不,石太璞,你听我说,我们鸽族可是有灵性的生物,吃点谷子什么的就行了,人的元气我可没有胃口。”石太璞听了他的话,慢慢的把银箭拿开。
“不过要是璞璞愿意输元气给我,我倒不介意。”说着,蔺晨照着石太璞的唇就要亲上去,银箭倏地归回原位,还好蔺晨反应的快。
“你大爷的,石太璞,你要谋杀亲夫啊…”
石太璞对他三番五次的挑衅忍无可忍,想要出手收拾收拾他,无奈鸽子精跑的太快了。看着蔺晨白衣翻飞,身后还飘出一两根毛的狼狈样,他却笑不出来。

蔺晨虽然闹腾,可几天下来,石太璞对他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愫,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,直到那天他教长亭捉妖术被蔺晨误会。
“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捉妖人,还说对狐妖没有感情?”
蔺晨一着急,扑到了石太璞跟长亭建立的结界上,飞出两根羽毛,登时晕了过去。石太璞赶忙的撤了结界,扶起蔺晨。答应长亭会帮她捉妖,就带着蔺晨回了山洞。

蔺晨在撞向结界时受了很重内伤,石太璞一口一口给他输送元气,现在石太璞才知道他对蔺晨是什么感情,不管是人是妖,他都在乎,都放不下。蔺晨渐渐醒了,感受到体内的元气,忍不住冲石太璞发了火,之后又有些撑不住的样子。

石太璞不知道怎么哄他,却能看见他的虚弱,不管不顾的又用嘴又渡了一些元气过去。灼热的元气扑的蔺晨有些晕,石太璞若有似无的吻让他更加迷离,强打精神推开了石太璞。
“石太璞,我告诉你,你要是再敢渡元气给我,我先了结了自己。”
“蔺晨…”蔺晨目光中透露着坚定,石太璞也不敢托大。
“好,好,我答应你就是了。”
蔺晨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了干草堆上。石太璞给蔺晨支起一个结界,自己跟长亭消灭了狼妖。长亭问他都是妖,为什么蔺晨就行,这个问题石太璞无法回答,他只是喜欢蔺晨而已。

“晨儿,叫哥哥。”
蔺晨全身无力的在石太璞身下承欢,几乎已经承受不住过多的情欲,石太璞却不想放过他。蔺晨正得趣,璞璞却突然停下来让他叫哥哥。
“我比你大,你怎么不叫?”
“鸽鸽…”
“嗯…美人…”
“美什么人,是鸽子的鸽,你叫不叫?嗯?”
“啊…叫,叫,哥哥…”
听着蔺晨软糯声音,石太璞骨头都酥了,蔺嗔怒的掐了石太璞一把,却被石太璞突然的深入弄得没了力气。

融雪煮酒月西沉「十四」(靖蔺、苏流)(完结)

十四、惧红衣阁主逃婚  成佳偶竹溪赏雪

景琰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已经过了两天,蔺晨抱着他的手睡得正香,嘴还微微张着,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。景琰宠溺的捏捏他的脸,蔺晨挥手拍开他的手,继续睡。景琰想抽出自己的手,无奈蔺晨抓得太紧,最后只得给他加了一件衣服。等到蔺晨自然睡醒,景琰无聊的都要长毛了。
“怎么不上床来睡?”
“我才不去呢,回头把你踢下来着了凉,我又有事干了。”蔺晨给景琰诊了脉。
“已经好多了,再躺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
本来蔺老头想要给他们办个婚礼,硬是因为蔺晨不肯穿喜服,办不成了。

“晨儿,你下来!”

“我不,知道我不喜欢红衣服还让我穿。”

“晨儿,这是喜服,不穿怎么成亲?”

“谁要跟你这头笨水牛成亲?”

……

景琰一身红衣喝的醉醺醺的,蔺晨还是没有如愿的和他成亲,虽然这只是一个仪式,景琰心里还是不舒服。推门进去,蔺晨已经等得着急了。

“景琰,你还好吗?”

景琰径直走到床前,倒在软软的床铺中,全然不理蔺晨。蔺晨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毕竟景琰是那么想跟他永结百年之好。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脸颊,可能是喝多了酒,一滴泪从景琰眼角溢出。

“萧景琰你够了啊。”

那人睁开眼,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蔺晨心软,叹了口气。

“你不要难过了,婚礼办不成了,那我们洞房好了,这也算是补偿……”景琰轻轻的眨了眨眼,好像连这补偿也不想要。

“景琰,你不会不要我了吧?只是一个仪式而已。”景琰转头朝里躺着,不理会胡思乱想的人。

“景琰,我错了好不好?”蔺晨没了耐性,躺在景琰身边自暴自弃的看着床顶。

“哼,大不了一拍两散。”偷眼看向萧景琰,没有反应,居然没有反应……

蔺晨想了想,还是怕自家的耿直boy想不开,声音软糯的撒着娇。
“景琰~”景琰终于有了点反应,转过身啃咬蔺晨敏感的颈部,片刻后便没了动静,蔺晨一看才知道,景琰已经睡着了。蔺晨觉得自己药丸,此刻他不但没有生气,居然还想着怎么把萧景琰勾引的欲罢不能。这也怪景琰,怎么能对我们阁主的撩汉技能视而不见呢?

萧景琰清晨醒来,晃了晃头,驱散宿醉带来的头痛。蔺晨睡在他身边,衣衫不整,景琰知道自己昨天喝了酒,生怕在酒醉的时候伤害了蔺晨,于是轻轻剥开蔺晨的衣服,看到完好无损的身体,他的心才慢慢放下。

蔺晨觉得凉了,醒了也不睁眼睛,迷迷糊糊拉着什么就往自己身上贴,这次却觉得被子太重了。景琰被蔺晨拉到身上也是一脸的错愕,他的晨儿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。蔺晨昨夜只顾想着怎么勾引景琰,最后不知什么时辰才睡着,有些迷糊也实属正常。睁开眼才知道,他已经开始勾引景琰了。景琰明亮的眸子,已经没有了昨夜伤心的痕迹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你干什么?把我强行按在你身上的可是你自己。”

“不是,那个,我睡迷糊了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景琰舔吻着蔺晨的唇,撬开紧闭的牙关,舌扫过敏感的上鄂,蔺晨推开他,呼吸急促。

“你别,大白天的。”

“爹可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他不会让人来打扰我们的。”蔺晨双手推拒着,不让景琰近身,景琰颇为无奈。

“怎么了?晨儿…”昨天想着怎么勾引景琰,勾引到了,蔺晨反而有些担心景琰玩的太过。

“你先答应我,点到为止。”

“大婚之日岂可点到为止?”

说完也不管蔺晨的反对,按住就亲。

缠绵过后,景琰吻了吻蔺晨潮红的脸,手覆上蔺晨的手,慢慢握紧。蔺晨哼了一声,在景琰怀里乱动,景琰把人圈在怀中,搂紧那人乱动的腰身。

景琰到琅琊阁的第二年身上的旧伤开始一处处的发作,从前不是连年征战就是夜以继日的处理朝政,倒没有闲暇来照顾自己的身体,如今一闲下来症状就显露了出来,用景琰的话来说就是天生的劳碌命,不能得一刻闲暇。于是,景琰跟蔺晨提议要做点什么,帮蔺晨处理琅琊阁的事务也行。

蔺晨哪里肯依,且不说景琰一身的旧伤、旧症,不能再过度劳累。就说琅琊阁是个什么所在,阁主就是出去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什么乱子。

景琰需要休养成了蔺晨挂在心里的第一件事,劳心费神什么的都不行。

这日,蔺晨拿了景琰手中的书打定主意不想给他,左闪右躲的到了案几前,景琰往前一伸手,蔺晨拿的更远,还嚣张的眨了眨眼,景琰又往前凑了凑,蔺晨顺势踢了他一脚,若在平时这也没什么,只是这几天景琰的膝盖一直用药物调理着,没什么力气,往前一倒,两只手按在蔺晨胸上,蔺晨倏地睁大眼睛。景琰笑了,勾了蔺晨的膝窝,温柔的把蔺晨放在案几上。

“诶?!景琰,不行……”

“晨儿…”

“说了不行,不能劳累。”

“我们睡一睡就不劳累了。”

“别闹了……”

书房里传来压抑的喘息,老阁主和晏大夫从回廊经过,景琰有些慌,停了身下的动作。蔺晨不明所以,只当是景琰又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“景琰…晨儿知错了…”

【关灯】…

初春的时候下起了雪,山中的竹子还是绿的。琅琊阁的几个人因这难得一见的景致都到山溪边的凉亭赏雪。蔺晨站在雪中,景琰为他披上白狐披风,两人并肩观赏着山中景色。

拂去衣上雪花,并肩看天地浩大……

融雪煮酒月西沉「十三」(靖蔺、苏流)

修改之后,节奏有些紧凑,时间有些长了,思路不是很能接的上,也并不想大改,就是改了苏流的部分,此是旧文,还望各位看官莫要嫌弃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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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转机现良人归来  隐江湖景琰假死

看着景琰只身回到金陵,太子妃越发得意了,每日都去看景琰,但景琰一直不开心,跟没成亲没什么两样,还是整天忙于政事。太子妃却知道,景琰变了,没有那个人,景琰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。

元佑七年九月,太子妃产子。三日后,梁帝驾崩。一月后,景琰登基。

蔺晨丹青妙笔,正在为萧景琰作画,几经下笔,仍旧画不好,气得蔺晨撂下笔,跑出去吹风。这山顶是他和景琰分别的地方,蔺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在这里呆着。那人如今登基称帝,恐怕此生再难相见。稚子刚刚落地便获封皇太子,想必是倍加宠爱。也许他早就忘了自己也未可知。

伤神间,有人为他披上了披风。蔺晨看到披风上的白狐毛领皱了皱眉,将披风拿下来轻轻折上。
“爹,你怎么把它拿来了?快放回去,莫要弄脏了。”这领披风是景琰送他的,景琰走后,他再也没有穿过。
“臭小子,你对此物如此珍惜,是不是还想着我们大梁的皇帝陛下啊?”
“爹…”
“知子莫若父,你的心思我都懂,可如今那人已贵为一国之君,只怕今生再与你无缘,你若放不下他,就去金陵吧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。”
“爹,我不会去的,我去了只会误国,大梁根基未稳,景琰需要独立。而且,我能以什么身份去呢…”

时值冬季,飞流长了个头,被景琰收在身边做贴身侍卫。大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,柳家一位将军被派去镇边,景琰却不是很放心,让飞流跟着一起去了,谁知这一去突生变故,飞流不见了。

大渝山遥路远,消息传到蔺晨处,已是半月后。宣室殿内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棱直射进来,茶香氤氲中,蔺晨的手指几不可察的颤抖着,景琰疾步赶来,快要到的时候却犹豫不前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,不曾想蔺晨并没有责备他,只是凝视了许久。
“景琰,事已至此,你给我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吧,飞流不能丢,我要去找他…”景琰看着蔺晨离去,本想亲自送别,头冠上流苏的声响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,也罢,听天由命吧。

蔺晨没有找到飞流,回来的那日,宣室殿所有宫女太监都被遣走,两人爆发了交往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,蔺晨甚至说出,“你一定要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带走才安心吗?”这样的话,最终蔺晨头也不回的回了琅琊阁。

飞流一直都没有消息,皇太子出生后,梁帝更加勤勉于政事,染了风寒都不肯歇息。那日蔺晨留下的墨玉不知怎么就被庭生翻了出来,景琰知道以后并未多加训斥,一个人对着那物发呆,只觉胸口堵的厉害,晕了过去。太后听说梁帝晕倒,急忙赶到。眼尖看到了桌上的墨玉,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,亲自为梁帝诊了脉。

半个时辰后,梁帝醒了。

“儿臣不孝,惊动母后了。”
“躺着吧,你痰气郁结,加之这两天过度劳累,才会晕倒,要好好静养两日。”太后看了景琰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母后想要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
 “景琰,其实你的事,母后早就知道了,一年前你去琅琊阁,我也没有拦你。可如今你和那位蔺少阁主,怕是不能在一起了,你又何必为此纠结。”

 “母后,我都知道。若此生无望,我会放手的。”

 “你能想的开,自是最好。”

 景琰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,晨儿,我不信,你怎能如此狠心,难道让我萧景琰挖出心来给你看吗?你当真……当真不在乎我的死活吗?

景琰的风寒一直就没有好利索,又为朝政所累,以至于发展到每年冬天都要复发,让蔺晨处江湖之远,还要为他挂心。蔺晨也曾想让晏大夫去看看,只是蔺老头不允。说晏大夫年纪大了,经不起舟车劳顿,让蔺晨自己去,最后只得作罢。

景琰看着一天天长大的皇太子,慢慢生出一个想法,他不想要这江山了。本来他也是因为平反赤焰旧案才搅进这滩浑水。可皇太子还小,太后第一个不答应,景琰也就没有再提了。

两年后,琅琊山。

自从上次离开金陵,蔺晨就再没有景琰的消息了。最近听说他病的厉害,蔺晨特地寻了晏大夫,让他去趟金陵。

 “蔺晨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你还让我出远门啊,你担心他,自己去就好了。”

 “晏大夫,您就赶紧去吧,一会我爹知道了,就走不了了。”

蔺晨没想到,等待他的竟是个难以接受的噩耗。晏大夫才走了没几天,就传来梁帝驾崩的消息。蔺晨不相信这消息是真的,一心要等晏大夫回来。这一等就是几天,蔺晨不吃不喝,谁劝都不听,老阁主急得都要冒烟了。

这天,老阁主听得晏大夫回来的消息,赶紧出去迎他。知道梁帝驾崩的消息是真的,心凉了半截。
“这好端端的,景琰正值壮年,怎么就……”两人在门口说话,蔺晨什么时候过来的,他们都没有发现。
“我也是摸不着头脑,我去的时候,人已经入棺了,想救都没办法呀。”蔺晨听闻此言,已是急得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少阁主……”两人本来想商量商量,要慢慢的跟蔺晨说,没想到就这样让他知道了。

“晨儿还好,只是急火攻心,将养一下就好。”老阁主给榻上昏迷的蔺晨诊了脉。
“这倒还好,只是他醒了以后还不定怎么着呢!”两人同时叹息一声。

入夜时分,蔺晨醒了,坐在床上发呆。景琰,不是说好只要我活着,你就不会死吗?你怎么能食言呢?正自神伤,门外传来喧哗声,老远就能听到蔺老头高兴的笑声。蔺晨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,景琰还在等他,不知道会不会冷。

门被推开,站在蔺晨眼前的是一身便服、风尘仆仆的景琰。蔺晨有片刻的呆滞,自觉没有出现幻觉,在自己胳膊上捏了一把。
“嘶…”
“蔺晨。”景琰扑过去抓住蔺晨的手。
“疼吗?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景琰掀开被子,抱着蔺晨躺下。
“容我以后解释,因为怕你想不开,我这一路都没有休息,真是要累死了……”蔺晨还要问,景琰把脸埋在他头发里,已经睡着了。蔺晨因为刚睡醒,还没有一点困意,景琰就在身边拥着自己,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在做梦一般。

蔺晨慢慢转过身,景琰还是一脸病容,面色苍白,双唇干裂。蔺晨心疼地吻着景琰的唇,手指描摩着他的眉目,动作轻柔,生怕惊醒熟睡的人。解开他的披风,景琰舒服的哼了一声。取下他的发簪,墨色的发散在枕上,半生戎马的年轻男子,面上的轮廓瞬间温柔了许多。蔺晨虽然已经睡了一天,但毕竟吐过血,不一会就拽着景琰的衣领睡着了,好像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。

第二天一早,蔺晨醒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,吓了一跳,发现景琰的披风和发簪还在,才放下心。景琰顶着熊猫眼从地上坐起来,蔺晨又吓了一跳。

 “你跑到地上干什么?”

 “还不是因为你,一晚上把我踢下来三次。”景琰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。
“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软?过来,我给你诊诊脉。”景琰回到床上,让蔺晨诊脉。

 “你以前睡相挺好的,怎么现在还踢人啊?”

 “谁跟你说我睡相好,那都是累得……”蔺晨自觉说错话,默默低下头。

 “是累得啊…怎么累得?”说着歪头寻找蔺晨的眼睛,蔺晨羞恼推他一把。

 “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这般轻浮?”

 “你还没告诉我呢…”蔺晨握拳捶了他一把,景琰咳嗽起来。

“你看你,手拿过来。”景琰听话的把手递过去,蔺晨诊完脉皱着眉看着景琰。

 “你是武人体魄没错,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。要不是你假死跑出来,再过几年,我都救不了你。你这么不珍惜自己,是不是不想见我了?”

 “晨儿,我这不是好好的来见你了嘛。”

 “好什么好?从今天起,你呆在屋里不准出去,什么时候病好了,什么时候才能走。”景琰笑得一脸宠溺。

 “好。”说完揽过蔺晨,正要吻上去,却被蔺晨用食指挡住。

 “晨儿?!”蔺晨一脸促狭。
“我可不想染上风寒。”景琰闷闷不乐扭过头。蔺晨笑得贱贱的。
“就一下啊…”景琰转过头,狠狠的吻上蔺晨。蔺晨下意识的推拒着,景琰不准备轻易放开他,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,不得已,景琰才放开他。蔺晨面色红润的依偎着景琰,景琰伸手探进蔺晨衣领,蔺晨抓住他的手,景琰眼含水雾的看着他。
“你看着我也没用,你想干什么都要等病好了。”

景琰为了这个假死计划,可谓煞费苦心。太后疼爱儿子,她知道勉强把景琰留在身边,有可能会失去他。太子已经三岁了,朝局已稳。言侯、皇后、朝中几位亲信大臣还有自己都可以辅佐他。只是皇后比较棘手,景琰的状况她都看在眼里,只是不肯放手。为了隐瞒皇后,景琰不惜用药让自己的身体看上去更加衰弱。最后,寻了一个皇后不在的空当宣布了皇帝驾崩的消息并草草入棺。皇后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,只是事关重大,她总不能开棺验尸。

收拾梁帝遗物的时候,皇后发现那个景琰极为珍惜的墨玉不见了。她亲眼看到景琰把它放到眼前的盒子里,如果景琰真的病的那么重,绝对不可能拿走那块墨玉。皇后的母家也不是吃素的,皇后叫人查了查这几天宫中的来往车辆,还真叫她查出点线索。

皇后带着柳府府兵围上了景琰的车驾,景琰从帘中看到皇后的身影。瘦弱的女子,不畏风尘的追了他这么长时间,景琰也动了恻隐之心,叫随从传话让皇后进马车。
“陛下!你真的没死!”柳皇后一见到那人的脸,已经止不住自己的泪水。
“皇后,对不起,恕景琰不能再陪你了。”

 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 “告诉你,你还会让我走吗?”

 “萧景琰,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蛇蝎毒妇吗?你看不见我对你的爱吗?”

 “皇后的爱,景琰都记下了,只能下一世再还了。”

 “你这样走了,有没有想过皇儿?他还那么小,你就不怕主少国疑吗?”

 “有皇后无双的谋略,我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
 “你…好…好一个琅琊少阁主,远在江湖就能让一国主君为他放弃江山,我输了!还望陛下保重,你我……死生不复相见!”

 景琰目送柳皇后离开,心中愧疚,知道皇后从此只能与深宫为伴,默默叹口气。此行已耽误不少时间,金陵已经很远了,景琰下了马车,独自骑马去找蔺晨了。

“晨儿,其实我早就想来找你了,我这次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…”
“惊喜?我不要什么惊喜,你把飞流弄丢了,我都不知道百年以后有什么脸去见长苏…”
“其实,其实我要给你的惊喜就是飞流,你不信就推开门看一看。”蔺晨怔怔的看着他。
“看我干什么?你去院子里看看就知道了…”门被推开,眼前长高了很多,在院里练功的少年,不是飞流却还有谁?

风灌进屋里,景琰难受的咳起来,开始头晕,站不住。蔺晨来不及高兴,赶紧冲进屋里关上窗,扶着景琰。
“你居然找到飞流了!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找,因为我知道,只要找到了飞流,你就会…就会原谅我…”
景琰放下了心事,再加上近期身体劳累,就那样倒在蔺晨怀里不省人事,着实吓坏了蔺晨。

融雪煮酒月西沉「十二」(靖蔺、苏流)

十二、知心意阁主病愈  暂别离太子回宫

景琰得到老阁主认可,自然是守在蔺晨床边不肯走,静静看着有些消瘦的蔺晨,因为几日的劳累,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睡了。

蔺晨醒来就看见睡得正熟的景琰,伸手摸了摸那人的头发,又不着痕迹的收回手。景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看见蔺晨醒了,激动地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终于醒了!”蔺晨默默挣开景琰的手,景琰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,没说什么,回身去倒水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蔺晨躺着没动,景琰无奈地低下头。
“既然你不想看到我,我去叫飞流进来。”

老阁主进来就看见自家女婿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站在一边,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,不动声色的给蔺晨诊了脉。
“晨儿身体恢复的很好,只需安心静养,不日便可痊愈。”
“蔺晨此生可以再见爹爹一面,死而无憾了。”老阁主瞪他一眼。
“你小子,这是在怪爹爹?你干的那些事,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!等你好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”晏大夫在一边捂嘴偷笑。

“萧景琰你跟我出来…”景琰还没走,蔺晨就坐不住了,听着自家老头的意思,应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爹…”
“怎么?”蔺晨还在生景琰的气,不想替他说话,也就没有了下文。

院子里,老阁主拉住景琰的手。
“景琰,我让你好好照顾蔺晨,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
“啊?我…我后来不小心睡着了,蔺伯父,我会好好照顾他的,你放心…”
“咳…傻孩子,我不是问你这个,你跟蔺晨不是很亲密吗?我怎么看他不怎么开心啊,这样怎么能快点好起来呢?”
“我是想哄他开心,可是我那样对待他,他现在大概很讨厌我吧…”
“嗯,大概都不想看见你…”看景琰一副委屈的表情,老阁主也不忍心逗他了。
“唉…好孩子,我怎么也看不出你会折磨蔺晨呢…这样吧,我帮你一把,至于蔺晨会不会原谅你,就看你自己的了…”景琰刚要问老阁主要怎么帮他,没想到直接被老阁主拍了一掌,跌到蔺晨屋里,撞坏了门,撞倒了屏风,伏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。

蔺晨早有心理准备,但也没想到他老爹下手这么重(更重的你没看到…)。伸手扯了扯晏大夫的袖子,晏大夫假装不懂。
“蔺晨,你拽我干什么?”蔺晨面色微红,往床里转了转身子。晏大夫拉着飞流悄悄地走了,景琰才知道老阁主说的帮他就是这样,于是将计就计,假装伤的很重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的向蔺晨走去,蔺晨皱眉。
“蔺晨,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,我不会再伤害你了,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。这段时间,你只安心静养,等你好了,我萧景琰任你发落。”景琰腿一软,就要栽倒,蔺晨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,情急之下拉了景琰一把,景琰也是没站住,直接被拉的坐在床上,斜倚在蔺晨怀里。蔺晨轻咳一声,就势拉过他的手把脉,觉得没有大碍,马上恢复冷漠脸,景琰无奈,继续在蔺晨房间里照顾他。

蔺晨吃过午饭,很是悠闲,萧景琰不知道跑哪去了,飞流推开门露出小脑袋看了一眼。
“小飞流,进来。”飞流其实只想悄悄地看蔺晨一眼,没想到被发现,只好进来,站在床边看他的蔺晨哥哥。
“晨哥哥…”蔺晨嘴角漾起温和的笑。
“飞流过的好不好?想蔺晨哥哥没?”飞流知道蔺晨病了,憋了半天,还是说了一句“想”。
“哎呀,飞流难得这么乖。”蔺晨轻抚飞流的脸,飞流在他手上蹭蹭。这一幕正好落在刚刚拿糕点回来的景琰眼中,他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。虽然知道蔺晨把飞流当弟弟宠,可他就是消除不了这种感觉,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蔺晨看进眼里。

“来,飞流上来,让哥哥抱抱。”
“不要!”飞流本能的想要挣脱,无奈蔺晨抓着他不放。晏大夫又告诫他,蔺晨哥哥病了,飞流要听话,只好撇撇嘴坐在蔺晨旁边。蔺晨搂着飞流抬眼看景琰的反应,景琰低着头,眼睛看向一边,握紧了拳头似在隐忍。蔺晨抬手掩过唇边的笑,清清嗓子。
“景琰啊,你看我现在动不了,又好饿,你喂我吃糕点吧。”

景琰的眼睛亮了一下,端着盘子放在床边的矮凳上。拿了块糕点正要喂,谁知飞流把他手里的糕点拿走,咬了一口。想到这是要给蔺晨哥哥吃的,把剩下的一半递到蔺晨嘴边,蔺晨就着飞流的手吃了。景琰已经愣住了,回过神来,哼了一声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蔺晨本来没想到飞流的举动,当时也是愣了,但马上就反应过来,吃了飞流手里的糕点,故意要气气景琰。

“水牛…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他也想吃吧。”等景琰走远了,蔺晨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晨哥哥…”飞流被蔺晨这突兀的笑声弄得一愣。
“飞流啊,你晨哥哥累了,你陪哥哥睡觉好不好啊?”
“不要,陪苏哥哥…”提起梅长苏,飞流就眼泪汪汪的。
“好了,好了,不要就算了,不许哭!”飞流点点头跳下床,给蔺晨盖好被子就出去了,蔺晨看着门口发呆。

景琰走到一棵树下,赌气的揪着树叶。他知道蔺晨一直在让着他,什么事都由着他来,要不然也不会病重了。本来他应该宠着蔺晨,但蔺晨什么事都想在他前面。现在看着蔺晨宠飞流,自己就这样吃醋,简直是不可理喻。
“不行,我得回去。”景琰疾步闯进门,头发都乱了,坐在蔺晨床边还带起一阵风。蔺晨以为他要问飞流的事,看着他,等他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刚刚态度不好,我……”蔺晨惊奇于景琰的转性,心想难道萧景琰不喜欢我了?这可得弄清楚。

“萧景琰,你不累吗?我们琅琊阁是没人了吗?还要你亲自伺候我?”
“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你愿意我不愿意,给我换个美人来!”听见蔺晨要美人,景琰呼的一下站起来,又无奈的坐下。看见景琰的反应,蔺晨才知道他是真转性了。
“我去问问蔺阁主…”蔺晨看他当真了,怕他真找个美人来。
“哎,算了,算了,他哪会找什么美人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给我倒杯水吧,我渴了。”两人就这样共处一室,还算和谐。

只在屋里呆了一天,蔺晨就坐不住了,吵着要出去练剑。
“不行,你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怎么不能出去,我在院子里练剑能出什么事?”蔺晨要出去,景琰就挡着,剑掉到地上,蔺晨被绊了一下,就往前倒去。景琰怕他摔着,用身体接住他,直把景琰压的咳了两声。蔺晨不说话了,睁着大眼睛看着景琰。
“我没事,被你压到了而已。”蔺晨起身要走。
“出去可以,不能练剑。”
“那就不练喽!”蔺晨出去了,景琰还躺在地上。虽然蔺晨压的他喘不过气,但美人在怀的感觉还是不错的。

天黑的时候,萧景琰准时出现,蔺晨怕他又在床边趴着睡,就算身体好,也免不了着凉,就让他去旁边的榻上睡。
“你今天晚上在这个榻上睡。”
“蔺晨,你现在病情还不稳定……”
“我好的很,你这么不听话,不如找个美人来。”景琰转过身不说话,片刻后缓缓开口。
“晨儿,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,可至少让我过了这两天再走吧。”
“萧景琰你是猪吗?”景琰等着他说下去,蔺晨没再说话。

景琰回头看见蔺晨用手支着头,很难受的样子。
“晨儿,你没事吧?哪里痛?”说着用手轻抚蔺晨的胸口,帮他顺气,蔺晨缓过劲来,推他一把。
“你个登徒子。”景琰想着蔺晨还病着,便什么都顺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都听,我什么也不说了,你不要生气了。”
“抱我上床。”蔺晨转的太快,景琰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啊?哦。”景琰渐渐红了脸,蔺晨又开始作妖了。

景琰把他放在床上,他搂着景琰脖子的手却不肯松开了。景琰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蔺晨得寸进尺的往景琰脸上吹了一口气。景琰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别闹…”蔺晨不屑。
“装什么正人君子?”
“你现在受不得刺激,我……我先出去了。”蔺晨腹诽,这个笨水牛,哪里有那么严重!

早晨醒来,景琰在美人榻上欣赏蔺晨的睡颜。蔺晨睡着的时候,显得特别脆弱,激起人的保护欲。光洁的额头,蹙眉的时候让人心痛,菱唇犹为诱人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。

等等,哪里不对?忽闪忽闪的…

原来蔺晨已经醒了,被景琰呆愣的样子逗笑了,景琰瞬间红透了脸,默默用手遮住眼睛。

蔺晨难得有兴致,拉着景琰的手就去喂鸽子了。
“你这鸽子太胖了吧,能飞吗?”
“什么叫能飞吗?飞得很快好吗?”景琰也拿了一把谷子,蹲在地上喂鸽子。蔺晨不小心掉了几粒谷子在景琰身上,自觉好玩,拿了一把撒在景琰身上,鸽子们一哄而上,景琰彻底懵了。好不容易从鸽子堆里爬出来,头发乱乱的,看着眼前调皮的人,打也打不得,骂也骂不得。景琰眼睛变得湿漉漉的,弄得蔺晨也不好意思了,就亲自为景琰束发。

蔺晨正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,却又对上景琰湿漉漉的眼眸,那双眼深情的看着他,他几乎都要沦陷了,景琰赶紧摇摇蔺晨的肩膀。
“你干什么!”蔺晨恼了,转身便走,这水牛太不解风情,景琰起身追赶。
“晨儿,晨儿…是我不对,我是为了你的身体……”蔺晨突然停住,转过身。

景琰差点撞上,蔺晨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,景琰只好温柔的把他揽入怀中。蔺晨也折腾的有些累了,顺势在景琰怀里看着。
“你背我→_→”景琰一脸惊讶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“好,背。”景琰在山路上背着蔺晨,虽是下坡,也很费劲。走了一段,蔺晨就舍不得了,后来二人相携而归。景琰说想这样一直走下去,蔺晨笑他痴……

蔺晨醒了以后的第三天,蔺老头亲自过来为他诊脉,知道他已无大碍,便把用景琰的血救他的事告诉了蔺晨,蔺晨满心感动却也心疼景琰,但他不懂景琰为什么这么做,虽然这几天一直没有提及以前的事,可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。于是景琰过来的时候,蔺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。
“咳…晨儿。”
“上次长苏的事情我没告诉你,你就这般瞒着我?”
“啊?不是,因为你的病……”
“萧景琰,你知不知道放血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?既然当初那么对我,现在我何必千方百计的救我呢?”
“我…”
“怕我一命呜呼会有损你的一世英名吗?景琰抓住蔺晨的双肩。
“晨儿你在说什么?你是我最重要的人?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?”
“算了吧,你忘了囚禁我的事吗?”
“晨儿,对不起,我看到了那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小殊写给你的信,如果不是那封信,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混账事…”
“景琰,你回去吧…”
“你说什么…”
“我让你回去,回金陵。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,长苏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你的家国天下,我不想看到他的心血付诸东流。至于我,现在还不想回到那个地方,我会让飞流跟着你,保护你。”景琰睫毛轻颤,似要流下泪来,轻轻闭上眼,手无力的滑下来。
“你还是要赶我走。”
“等我想通了,自会去找你。”

琅琊阁山风清冽,景琰想着纷繁过往,已经坐在山顶很久,飞流默默的走到他身边。
“水牛…”景琰知道一定是蔺晨怕他想不开,才让飞流来的。
“飞流,你告诉蔺晨哥哥,我在这里等着他,想见他最后一面。”飞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

飞流把景琰的话告诉蔺晨的时候,蔺晨着实吓了一跳。
“他真这么说?要见我最后一面?”飞流点点头,只见蔺晨脚底生烟的跑了出去,飞流歪着头,思索蔺晨为什么跑那么快。

“萧景琰!”蔺晨也不顾没喘匀的气,刚到山顶就大喊。景琰回头看看蔺晨皱皱眉,走过去给蔺晨擦额上的汗。
“怎么跑那么急?我不是在等你吗?”
“萧景琰你这头傻牛,你要是敢死,我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追回来!”
“我不会的,只要你还活着,我不会的。你这个样子,叫我怎么放心离开?我本来想慢慢弥补的,现在怕是没机会了。不管你来不来,我都会回来找你的,如果那时,你肯原谅我……”

萧景琰走了,蔺晨还是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只是经常会走神,夜里有时辗转不眠。

融雪煮酒月西沉「十一」(靖蔺、苏流)

以前有小伙伴说「竹溪春雪」是伪苏流,其实苏流部分确实有些虎头蛇尾了,我也说过借我删号重建的机会修改一下。竹溪春雪在我看来是个比较俗的名字,我换成了「融雪煮酒月西沉」,这个跟着我迁徙的几个小伙伴都应该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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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释前嫌蔺晨病重  阁主怒景琰受伤

经过一番周折,终于找来了晏大夫,和他一起来的,还有飞流。晏大夫诊完脉,恨恨的看着景琰。
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
“怎么会?这两天,我……我确实折腾的有点过分,那他也只是有些累罢了。”

“有些累?你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,上次梅宗主从皇宫回来,是蔺晨用自己的血吊住他的命。可他自己受过伤,气血不足。当时就只能把宗主的血回输给他,从此之后他的身体就落下了寒症。当时只是静养也就没事了,可偏偏他又在言府落了水。”

“等一下,你说言府?”

“对啊,这原本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可就是因为看起来没问题才是大问题。这寒毒藏在他体内并未引发出来,这几个月行军打仗,他的寒毒越发严重,我想他自己也有所觉察。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,毒性被引发出来,另外他还受到过惊吓,才会昏迷不醒。”

“晏大夫,您说他受了惊吓?怎么会呢?”

“唉…这个说来话长,少阁主小时候被一个红衣女子捉去,险些丧命。说起这个红衣女子,还都要怪老阁主欠下的风流债。至于怎么欠下的,我想你也没兴趣知道。这女子害死了阁主夫人不说,还要杀了少阁主。虽然最后老阁主杀了那女子,但少阁主就在那时落下病根,不能一个人呆在封闭、黑暗的地方。如果我没有猜错,你把少阁主关起来了,对吗?”

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知道他有这个病,我……”景琰突然想起太子妃那日去过东宫殿,而且在言府也是自己害他害他落水,思及此处,颓然坐在床上。

“你也不必太过自责,为今之计只能以温泉水激发他体内的毒性,我再为他施针将毒性封在体表,回琅琊阁找老阁主。至于能不能治,我也不知道。”景琰神色落寞,慢慢的站起来。
“我送他去温泉。”飞流挡在他面前,飞流虽然听不太懂他们所说的话,但他知道水牛欺负蔺晨哥哥。
“飞流,你让他去吧,这样蔺晨才能醒。”飞流看看晏大夫,又看看景琰,默默退开了。

“且慢,泡过温泉他有可能会醒过来,你千万要安抚住他,不能让他情绪过于激动。否则,寒毒立马发作,谁都救不了他。”

萧景琰带蔺晨去了宫中的一个温泉,蔺晨只着一件白衣下水,衣服湿了贴在身上,景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窜上一股邪火,便扭过头,再不敢看了。只是搂着蔺晨,不让他滑到水里。萧景琰你真是自作自受,放着阁主这样的美人,却只顾折磨,直到把人折磨的快死了,还要受着煎熬。

……

蔺晨似乎是要醒了,在景琰怀里不安的扭动。
“走开…放开我…”
“蔺晨?蔺晨…是我,你醒醒…”蔺晨睁开眼睛,看到景琰,像是看陌生人一般,只一眼就别开目光。
“蔺晨,你听我说,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。”蔺晨不屑的笑了笑。
“你说什么,我照做就是了,绝不会违逆。”萧景琰有点着急,转过蔺晨的身体,跟他对视,蔺晨低眉,眼观鼻,鼻观心。
“蔺晨,你别这样,我是不会动你的。”蔺晨没有抬头。
“想怎么对我,动我,不动我,还不是你太子殿下说的算,我算什么?不就是你的玩物,你的禁……”景琰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准说。”
“你千方百计的弄醒我,就是要说这么几句不冷不热的话吗?说吧,还有什么折磨等着我,你还真是不舍得我死啊,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我的兴趣什么时候能消减,让我痛痛快快的驾鹤西去,你也好管管梅长苏留给你的天下。”萧景琰凄惶的抱住蔺晨,紧紧的,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。
“别说了,是我对不起你,我带你去找晏大夫。”景琰拉着蔺晨的手正要走,蔺晨闷哼一声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那里的伤,又疼了!”景琰拉开他的衣服,看到伤处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有上药?”
“上次的药用完了,一想到你还是要折磨我,我也就没有上药。”景琰焦急的抱起蔺晨,蔺晨很听话,由他摆布。
“战英。”景琰把蔺晨放在软榻上,围上被子,准备叫战英去拿药,却看到了匆忙躲在山石后的身影。

“谁?”景琰没费什么力气就捉住了她。
“是你?”原来是那天传假消息的小宫女,正自狐疑,蔺晨说话了。
“这不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吗?你是来给我送令牌的吗?”景琰一脸震惊,想通了一些事,这时列战英刚好赶到。
“战英,秘密关押此人,不得对任何人提起,过会我要审她。”随后自去取了伤药来,抱着消瘦了好多的蔺晨,景琰百感交集。再次进入温泉,景琰吻上蔺晨的唇,蔺晨正享受的时候,景琰将一指推入蔺晨伤处。
“嗯…萧景琰,你…”
“忍一忍。”随后贴近蔺晨,二指并入。蔺晨疼得一口咬住景琰的肩膀,景琰抖了一下,继续给蔺晨清理。直到血液混着血块被清除干净,蔺晨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,景琰的肩膀被咬出血。

景琰轻轻地抱着蔺晨,在软榻上上好药,穿好衣服,给蔺晨围了一领白色披风,自去找晏大夫了。

“蔺晨,这毒性一发散到体表,你可能会冷的受不了,所以我会让你睡几天。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的,最好现在就说。”
“我跟他没什么要说的。”景琰可有一大堆话要跟蔺晨说,急着要开口。
“咳…”晏大夫瞥了景琰一眼,景琰才想起蔺晨现在受不得刺激。

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景琰和飞流都站着没有动。“尤其是你!不要在这干扰治疗!”萧景琰悻悻的走出去,顺便拉上了飞流。

想到刚刚抓到的人,景琰神色凝重。审完宫女才知道,原来蔺晨逃跑又被抓回来,完全是太子妃一手策划的。那日在东宫殿也是太子妃派小宫女探查景琰和蔺晨的关系。那样亲昵的一幕,让太子妃不得不为自己谋划。她需要一个孩子,她天真的想,只要殿下宠幸了她,也许就把蔺晨给忘了。那夜之后她才懂得,殿下心中只有蔺晨。如果想得到殿下的心,必须让殿下恨蔺晨,而不是一辈子记着他。所以她才临时起意,不想让蔺晨逃走。

审完宫女已经是第二天了,景琰还有事情未处理。但蔺晨的病等不起,只好先让晏大夫带着蔺晨先行出发。

景琰气势汹汹的往寝殿走去。

太子妃早起还未梳妆,看见一夜未睡、略显憔悴的景琰,还不知自己已然败露。
“殿下怎么如此疲惫?”景琰不由分说的打了太子妃一巴掌。太子妃倒在地上,不可置信的地看着景琰。

“这一巴掌是我替蔺晨打的。”

“殿下为了此人居然打我?难道不怕我禀明母妃,把你们的事情都说出去吗?”景琰揪住太子妃的领子。

“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恃无恐吗?那好,你去说,大不了鱼死网破!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太子!我就不信,你能讨得了好!”太子妃眼中含泪,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。景琰继续质问。

“你知不知道蔺晨怕黑?故意把灯弄灭,你居心何在?若不是你,蔺晨怎么会病的那么厉害?”太子妃冷笑一声。
“他病的厉害难道不是拜殿下所赐,我就不信区区黑暗能让那位公子病的那么厉害。”
“你…”景琰颓然的放开她,说到底蔺晨变成现在这样,太子妃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,主要还是因为景琰的误会。
“你是太子妃,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。但如果你再对蔺晨下手,休怪我翻脸无情。”

景琰从寝殿出来就开始安排朝中事宜。梁帝已病重,想来翻不起什么风浪。景琰决定请静妃出来主持大局,对外只说自己因劳累需要静养几日,让言侯主理朝中事务,所有决策需报与静妃定夺。

随后,景琰快马加鞭追上蔺晨。

施针以后蔺晨体表冰寒,晏大夫一行人坐马车赶往琅琊山,景琰追上他们已是傍晚。

上了马车,景琰就抱着蔺晨。晏大夫前来诊脉,看景琰神色疲惫,终于忍不住说话了。“你别抱着他了,你不冷吗?他现在跟冰块也差不多了,你要是想跟他长久,就赶紧去歇着。别回头他好了,你再病倒了,倒让他心里难受。”景琰这两天一夜都未曾休息,但却无论如何不肯听晏大夫的话。

直到第二天上午,晏大夫来诊脉时,才发现景琰抱着蔺晨睡着了。晏大夫把他们分开,让他们各自躺着,生怕蔺晨的病没好,景琰再得了风寒。景琰醒了以后又开始抱着蔺晨,弄得晏大夫都懒得管他。

第三天晏大夫把飞流找来,安排在车里。这回景琰不好意思了,跟飞流大眼瞪小眼的守着蔺晨。

“飞流,你去休息吧。”

“不要,蔺晨哥哥…”

“蔺晨有我守着。”

“不要,水牛坏!”景琰无奈的学着蔺晨的样子,把手揣到一起,倚在车里闭目养神。

一天后,琅琊山。

晏大夫早传来消息,老阁主一听说儿子病了,自然是着急着赶回来。看着蔺晨被景琰一路抱进来,老头气的鼻子都要歪了。给蔺晨诊完脉,老阁主一脸震惊的看着晏大夫。
“怎么会这样?他身体一向还好,怎么就病的这样厉害?”晏大夫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,景琰跪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“是这样没错,但他不是没毒发吗?他身体里流的是至阳之血,加以时日一定会化解此毒。”这时一旁的景琰说话了。

“阁主,是我对不起蔺晨,因为我,他才会毒发…”老阁主拽着景琰的领子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说!”
“我害他落水,还……还囚禁他,折磨他。”晏大夫没想到景琰说的这么直白,以老阁主的脾气……

他这边想着,老阁主那边已经一掌把景琰打飞,撞到了对面的墙上。
“飞流!”飞流抱住老阁主的腰,不让他移动分毫。那日施针以前,蔺晨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晏大夫,他自知景琰和老阁主要见面,也了解自家老爹的脾气,所以请晏大夫保护景琰。晏大夫已经提前知会飞流,若有冲突,他要缠住老阁主,而且梅长苏曾告诉他要保护萧景琰。

“蔺兄息怒,你打死他事小,回头蔺晨醒了,还不找你拼命?”
“我看他敢!”说完了疑惑的看着晏大夫。
“什么意思?”晏大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,老阁主惊呆了,随即更加激动的扑向景琰。“你这个混小子!做了这种事情,还这样对晨儿!我看你是不想活了……”飞流死命抱着老阁主,晏大夫赶紧去查看景琰。

景琰被打的气血翻腾,嘴角挂着血痕,晏大夫正要扶他去休息。
“晏大夫,我不走,我还要守着蔺晨…”
“你守什么守,没见老阁主现在很生气?你在这里,我可不保证那老头不杀了你,回头蔺晨问起来,岂不又要病得厉害了?”景琰被扶出去,老阁主也渐渐平复了气息。

景琰这几日劳累,又被老阁主打了一掌,挣扎不过,一会就睡着了,晏大夫回到蔺晨房中。

“如何?”老阁主闭上眼睛。

“怕是救不了了。”

“什么?你也救不了?他可是你儿子!”

“若是一般的体质也就罢了,偏偏晨儿体质特殊,是至阳之血。初期不显症状,待寒毒积累到一定程度,毒性就会成倍的激发出来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如今能救他的恐怕只有至阳之血…”

“至阳之血?这要到哪里去找呢?”

“此法凶险,而且需要的血量甚大,即便有至阳之血,我又怎可枉顾他人性命?”

当晚老阁主和晏大夫抱了一大堆医书,找救蔺晨的办法。“古语有云,帝王属至阳,王族之血可代至阳之血,虽疗效不及至阳之血,病愈之后还有轻微寒症,但治法柔和,不伤及根本。”老阁主听着晏大夫念完,沉默不语。
“喂,蔺老头?你傻了吗?”
“哼…让我去求那个混小子吗?”
“老蔺啊,那孩子巴不得能为蔺晨做点什么来弥补,我去找他来,他一定会答应的。”晏大夫说着起身就要走,被老阁主拉住。
“不准去,他那样对晨儿,我不用他救。”
“老蔺,你傻不傻?现在去哪找至阳之血?你想让蔺晨死吗?”老阁主知道现在不是倔的时候,只好沉默不语,由着晏大夫去找景琰了。

景琰来的时候,老阁主冷着脸不说话,跟晏大夫手忙脚乱的为蔺晨准备药浴,晏大夫取了景琰半碗血,景琰的血要连用十天,期间只能用药物不停的进补。

等到蔺晨浸药浴的时候,老阁主出来,看见脸色苍白、双眼紧闭、依然坐在椅子上的景琰,惊的快步上前给景琰把脉,知道景琰是劳累过度,才松了一口气,扶着景琰送回房中,又喂景琰吃了进补的药,景琰靠在老阁主身边醒来。
“老阁主…”
“咳…我不是关心你的身体,我是因为你能救晨儿,才对你好…”老阁主别扭傲娇的转过脸。
“多谢老阁主能给我一个机会救蔺晨,不然我寝食难安…”
“行了行了,快些休息吧,我可不想你明天又晕了。”景琰经过几番折腾,沉沉睡去。

几天后,蔺晨的气色已恢复了许多,只是瘦了不少。蔺晨坐在浴桶里,景琰心疼的抚上他的脸。蔺晨身上微凉,已与正常人差不多了。

“水牛偷看晨哥哥,我去告诉爷爷…”
“咳…飞流,别老阁主听见。”
“不管,我就说…”

“大晚上的吵什么吵?吵到晨儿怎么办?你过来…”景琰看看飞流又看看老阁主。
“老阁主叫我?”
“别天天老阁主老阁主的,我有那么老?臭小子…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景琰双眼放光的看着老阁主。
“我的儿子我了解,他若不是真的喜欢你,才不会让飞流护着你。事情既然做了,就想办法让他原谅你吧,我是管不了了,今晚你照顾他。”说完老阁主潇洒的走了。
“笨水牛!”飞流紧随其后,景琰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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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阁主旧事:蔺夫人的青梅竹马死于战乱,迫于家族压力嫁于蔺阁主,一生未能释怀。蔺阁主早年沉迷于一滑族红衣女子,因不耻其手段残忍,愤而离去。娶了蔺夫人以后,更是把红衣女子抛之脑后。直到蔺晨十岁时,红衣女子前来报复。蔺夫人护子心切,死于红衣女子剑下。蔺阁主对红衣女子的感情是复杂的,本不忍心杀她。只是那女子一心求死,自毙于老阁主剑下。

蔺晨性格承于其父,玩世不恭。骨子里却是蔺夫人的执着与深情。

莫名发刀…

“花花,假若有一天你生气离开,我该怎么找你?”
“若你跋山涉水将我找回,我便不生你气…”
“找到你,你便不生我气?”
“不生气,但是我会打你,哼…”
“好好好,便任由你打好不好?”
“哼,那我也要考虑接不接受你…”
“喂…不是不生气了吗?”
“万一我有别的喵了呢?”
“那我就把别的喵煮了吃…”
“喂…”
“好了,好好的想这些做什么?”
“还不是你想的…”
“嗯,怪我…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纵我有诸般不舍,最后还不是放你走…

融雪煮酒月西沉「十」(靖蔺、苏流)

十、误会深柳氏筹谋  引旧症蔺晨昏迷

是夜,萧景琰又来到东宫殿,蔺晨正在看书,景琰坐在蔺晨旁边。

“你跟小殊真的是挚友吗?”蔺晨看他一眼,放下书。

“你终于肯问我了。”

“既然是挚友,为什么要让他去送死?”

“因为这是长苏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做这样的选择?如果是我,我做不到…”

“所以长苏不告诉你。”

“你…”

“长苏是为了你萧景琰的天下而死的。”

“谁允许他死了?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?你难道不知道,我是相信你,相信你这个,我自以为此生挚爱的人,才会失去小殊?”

“如果长苏不做这种选择,大梁现在怕是已经被瓜分了吧,这结果是你该承受的,这都承担不起,怎么撑起这天下?”

“若不是为了小殊,我要这天下有何用?”

“这天下是他用命换来的,你必须守着。他曾是我最重要的人,比你还要重要,你以为我来金陵为了什么?是为了他拼死得来的天下。”

“为了他拼死得来的天下。因为他是你最重要的人,所以你们就一起骗了我?在你的心里,我终是不如小殊重要,对不对?”

“你在说什么?你明明知道,那不一样。我的心思,你不明白?我若不是愿意,你以为你真的近的了我的身?你以为我琅琊阁少主当真压不了你?”

“既然这么在乎我的感受,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?既然你心里那个人是我,为什么喝了情思绕以后,叫的……叫的是‘长苏’?”

蔺晨不知道这个正常的对话如何就演变成这样,景琰狠命的贯穿,蔺晨皱眉,却不准备求饶。萧景琰顶的狠了点,似是触到伤处,蔺晨闷哼一声,景琰停住。

“晨儿,你说,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,说你是我的。”蔺晨被景琰气到了,景琰一点都不懂他的心,再加上身体的疼痛,他嘴上一点都不服软。

“我堂堂琅琊阁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有物品?”听得身下之人这样说,萧景琰又开始没轻没重的顶弄,“你现在在我手里,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脱身?”蔺晨疼得晕过去两次,都被景琰折磨醒。

“萧景琰,你杀了我,我求你杀了我。”蔺晨被折磨,痛的要死,却又让景琰带来的快感不时撩拨。他很难堪,甚至开始恨景琰,他努力控制自己,不让自己迷失在情欲中。身体承受着痛苦和快感,冰火两重天中,他只想快点结束。他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,不要景琰的爱,不要梅长苏的友情,哪怕结束生命,他也不想再被心爱的人折辱,他受不了这种蚀心之痛。

“我不是要你求我杀了你,你告诉我,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?”蔺晨冷笑一声,闭上眼,似乎累的说不出一句话。景琰上了瘾,变本加厉的折磨。最后不知释放了多少次,直到蔺晨毫无知觉的躺在他身下。蔺晨身下红红白白,一片狼藉,景琰看着沉睡的蔺晨落下泪来。

景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他本来是要质问蔺晨为什么不阻止小殊,现在却不知蔺晨心里的人是他,还是小殊。他知道自己快要疯了,但他停不下来,好像只有不断的占有蔺晨,他才可以感受到,蔺晨是他的,不会背叛他。看着蔺晨脸色苍白的脆弱模样,景琰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。“蔺晨,难道只有这个样子的你,才听话吗?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
蔺晨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日上三竿了,呆呆的望着床顶,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。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太阳了,景琰这是准备幽禁他。景琰似乎变了,如今的他已经站在最高的位置,最高处只有他一个人。长苏说他记得梁王的一句话,无论景琰现在什么样,等他坐上了这个位置,他也会变的,所以长苏要我小心辅佐景琰。没想到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,他对我的爱,完全变成了占有欲。我不想这样,这算什么?把我蔺晨当什么人了。

景琰很后悔那天做的事,他不敢再见蔺晨,他怕蔺晨心里的人真的是小殊,怕自己再伤害蔺晨。

不去见蔺晨,就只能去寝殿,太子妃很是殷切,景琰以为自己几天没来寝殿,太子妃只是想自己了,便不作他想。没想到他也中了一回情思绕,本想去找蔺晨,一想到蔺晨伤的严重,开始犹豫不决,还没做出决定,就软在太子妃怀中。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太子妃,自觉对不起蔺晨,他又不能苛责太子妃,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,他觉得有必要给蔺晨道个歉了。景琰到了东宫殿门口,正斟酌着如何开口。战英就急急的冲出来,景琰以为蔺晨出事了,连忙冲进殿中。看着人去楼空的暖阁,景琰紧握拳头,冷笑一声。这么急着走,你的心里当真是没有我啊…

原来景琰不去东宫殿的那天下午,太子妃来找过蔺晨。“蔺公子身体可还好?”蔺晨看向来人,乃是柳澄的孙女,当今的太子妃。蔺晨有些讨厌此人,说不上为什么,只是天生的排斥。

“蔺某没想到,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太子妃,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。”
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“帮我?太子妃莫不是在逗我?”蔺晨不屑的笑笑。太子妃径自坐于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又马上吐出来。

“太子如此宠爱你,竟没有人伺候你吗?”蔺晨生出一种无话可说的无力感。

“看看你现在的处境,难道你就甘心被囚禁于此?”

“我确实不甘心,但你以为我会幼稚到相信你?”

“你恐怕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相信我,不然这么多天,你怕是早跑路了。”

“我若听了你的话,无异于与虎谋皮,况且以你我的利害关系,怎么可能真心帮我?”

“你走了,于我只有好处,我自然真心帮你。”蔺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,太子妃起身走向蔺晨。“蔺公子,机会若不把握,可就没有了。”蔺晨沉吟片刻。

“能否劳烦太子妃给蔺某找来软筋散的解药?”太子妃笑了。“蔺公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,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太子。”蔺晨叹了口气。

“若我想伤害他,又何须等到今日。”

“我看蔺公子也没有什么诚意,那算了。”

太子妃假意要走,蔺晨没有拦她,就在她以为计划要落空的时候,蔺晨说话了。“等等…”以蔺晨的性格,一丝机会都不会放过,虽然知道有可能是陷阱,但也比受制于人强的多。大不了被发现,反正萧景琰不会杀他。

本来计划的挺顺利,但拿皇后令牌的宫女居然把令牌落到宫里,急急的回去拿了。蔺晨心下生疑,怕是事情有变。刚刚从马车上下来,就被前来找他的萧景琰逮了个正着。景琰也不管谁看着,抱起蔺晨就往东宫殿走去。

“你干什么?有人看着呢…”

“你跑的时候就不怕被我逮住吗?”

蔺晨把头埋在景琰衣服里,景琰一脚踹开东宫殿的门,把蔺晨扔在暖阁的床上。

“战英,去拿锁链来。”“殿下……”战英被吓了一跳。“啰嗦什么?快去!”蔺晨倚在床上冷冷的盯着萧景琰。“你除了这些手段,还会什么?”萧景琰恼羞成怒的撕着蔺晨的衣服,蔺晨只是冷笑,闭上眼,直到只剩一层里衣,萧景琰停手了,蔺晨睁开眼睛。“怎么?就这样?”景琰赌气的抱着他。“你何必如此?现在温柔,也抵不过你日后的粗暴。”这时战英拿着铁链进来了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锁链啊。”

“去拿那条银的…”

景琰把下巴搁在蔺晨肩膀上。“你瘦了…”“那就不要绑我了,不然我会更瘦的。”“你这么不乖,会跑的。”“你这样,就不怕我恨你吗?”“你会吗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景琰把蔺晨锁在床柱上,放长链子,让蔺晨能够到桌子。

“萧景琰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只要能留住你,我不怕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你还在怪我没阻止长苏?”

“你不要提他。”

“好,我不提。萧景琰,那是不是说在你心里梅长苏永远是第一位的,而你现在这样对我,也只是因为觉得是我害死了他?”

“他在你心里才是第一位的吧,你不是说他是你最重要的人吗?很好,他是你最重要的人,那你要不要知道你是我的什么人?”蔺晨有片刻的惊慌,萧景琰正在气头上,怕是说不出什么好话。“不要说…”景琰还是执意说出来。

“此生挚爱吗?一个天天想着别人的此生挚爱?我告诉你,你就是我的禁脔,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脱离我的掌控。你就是一个玩物,我萧景琰的玩物,我倒要看看,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,还怎么嘴硬?”

“滚出去!”蔺晨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
萧景琰死命捏住蔺晨的下颚,逼他与他对视,蔺晨想把脸转向别处,奈何萧景琰不让他移动分毫,蔺晨难过的闭上眼。“你以为你现在这副装可怜的样子还能博取我的同情吗?要不是看你伤还没好,我一定好好的折磨你。”萧景琰贴着蔺晨的耳朵说出这些话,此时却没有一丝情意,蔺晨怒极反笑。“呵呵,好啊,你最好能折磨死我,不然我不会饶了你。”萧景琰松了手,甩袖离去。蔺晨一动不动的站着,片刻后像是脱力一般滑到地上,起初是流泪,到后来哽咽、压抑的嘶吼,最后蔺晨咬着自己的手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不想让景琰再羞辱自己。

萧景琰坐在殿外的台阶上,听着蔺晨压抑的哭声,几乎都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,可一想起蔺晨迫不及待的要从他身边逃走,就什么力气都没了。萧景琰听着里面没有了声音,就去处理政务了。

入夜时,太子妃来了。太子妃推开门,正看见蹲在地上的蔺晨。咋暖还寒时,蔺晨只穿一袭白色里衣,手脚冻的通红。太子妃笑了,蔺晨抬头看了一眼,恍若未闻的低下头。太子妃见蔺晨对自己视若无睹,一脚踹翻桌子,带倒了桌上唯一的灯火。蔺晨一激灵,抬眼看着太子妃。“不知太子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“自然是为了你抢我男人的事。”“哦,愿闻其详。”“哼,自从大婚以来,殿下还从来没有碰过我,我起初以为他是忙于政务,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。就算是临幸我的时候,叫的也是你的名字。我想,那日若不是我给他下了情思绕,他把我当成你,怕是他一辈子都不会碰我吧。”“所以你才故意帮我逃跑,又去告密,为的就是让景琰变本加厉的折磨我?”蔺晨看着她,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。

“你放心吧,我是不会动你的,我若伤了你,到时候殿下心疼了,你们和好如初,那我岂不是做了一件蠢事。”蔺晨轻笑,我和景琰怕是不会和好如初了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“我来看你的下场,你以为殿下把你当什么,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禁脔,等殿下玩够了,自然会回到我身边。”太子妃的话蔺晨不会放在心上,但那句禁脔却让蔺晨想起了景琰刚刚说的话,不免落寞起来。

太子妃自以为达到了效果转身要走。“劳烦太子妃把灯点亮,不然我怕你真的做了蠢事。”太子妃没有停下脚步。“你这种人,也就只配生活在黑暗中。”蔺晨有点着急,“你回来…”蔺晨看着重新关起的殿门,心下冰凉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蔺晨喘息起来,似乎有些害怕。随着夜色渐深,蔺晨喘息的越发厉害,最后开始颤抖,过了一会神色迷离起来,渐渐说起胡话。“父亲…父亲救我。”“走开!放开我!”“景琰!景琰!”蔺晨开始挣扎,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,但由于他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,渐渐失去力气,跪在地上,最后倒地昏迷。

景琰正在处理紧要的政务,宫女来报太子妃去过东宫殿,萧景琰站起来,随即坐下。听闻太子妃没有异动,才放下心。又问蔺晨的情况,听闻东宫殿有些奇怪的喘息声传出,萧景琰不屑的笑,是要用这手段引我过去吗?

第二日,清晨。

战英一大早来找景琰,趴在景琰耳边说了一些话。“信呢?”战英把信递给景琰。原来蔺晨刚回来那日,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来见景琰了。第二天衣服就被拿到浣衣局,浣衣局的宫女一看这衣服不是宫中人的,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洗。这天清理废弃衣物,就在这衣服里发现了信。因为衣服是东宫送来的,宫女们不敢自作主张,只好告诉了战英。

是梅长苏写给蔺晨的信,景琰展信细看,信中梅长苏向蔺晨致歉,并提及冰续丹的事。信尾是梅长苏对蔺晨和景琰的祝福。至此,景琰才真正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景琰知道这些事,已是万分后悔。自思蔺晨不会轻易的原谅他了。命人备好饭菜,提着食盒就去了东宫殿。

刚刚推开门就看到蔺晨倒在地上。景琰扔了手中的食盒跑过去,轻轻扶起蔺晨,触手冰凉,景琰的心凉了半截。轻唤了两声,没有反应,景琰颤抖着正要试蔺晨的鼻息,蔺晨慢慢睁开眼,冲景琰微微一笑,头就耷拉下去,没有了声息。

“蔺晨!蔺晨!传太医,快传太医……”

景琰握了握蔺晨冰冷的手,看着跪了满地的太医。“滚,都给我滚!”景琰颤抖的掏出蔺晨的墨玉。“战英,你去苏府找飞流,就说蔺少阁主病了,让他带你去琅琊阁的暗桩找晏大夫来。”战英领命而去。蔺晨的身体看不出任何不妥,只是昏迷,太医诊了脉却没有一个能救醒蔺晨,景琰简直要急死了。